《心灵课堂》:作者:葛红兵,云南人民出版社2004年出版 | |
| 作者:葛红兵 日期:2008-1-3 18:02:00 |
葛红兵的心灵之语
湖北卫视播出的电视人物专访:《让我的文字直触内心》——葛红兵说:“从我内心来讲,我是一个有自闭倾向的人,难以跟世界交流。我觉得生活就像一个非常易碎的、幽暗的甬道一样……” 如果不是从他自己的嘴里吐出来,谁也不会认为他有自闭的倾向。“一支笔和一张嘴”,这是学术圈内给予他最精道的评价。也就是说不仅是指纸面上的他的那些激扬的文字,还有他在学院的讲坛上以及各种学术会议上慷慨地演讲和论说,他给人的印象都是一个善谈者和健谈者,激情而激烈,一个性格张扬情绪外向的年轻的学者。 然而,自闭,的确是葛红兵性格的某一部分,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,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一些非说话不可的场合,更多的时候他是不爱说话的,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话的。刚认识的朋友,有的认为他天性腼腆,有的干脆觉得他待人冷漠;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对他的寡言和沉默习以为常。当他沉默的时候,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他的眼睛在虚空里,灵魂在别的地方…… 激昂和沉默,张扬和自闭,完全相悖的两种性格同时存在在一个人的身上,一个硬币的两面,史蒂文生的《化身博士》,和那篇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,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化学药水燃烧在他的体内,压抑的灵魂开始狂欢,于是就有了他姿肆飞扬的语言和文字——这大抵就是他自己所说的“精神的高潮”和“思想的舞蹈”(见葛红兵《心灵课堂》)。 《心灵课堂》——葛红兵思想随笔集,云南人民出版社2004年3月出版。 谁的课堂?谁是教师,谁是学子? 葛红兵说:“……三十岁之前我努力地寻找大师,我要从大师那里获得力量。但是三十岁之后呢,我觉得真正的大师在你的内心里,向你自己的内心学习,向大自然学习,这才是伟大的。所以我说三十岁之后,我向我内心深处学习,向我自己学习,我是我自己的大师。”(引自湖北卫视对他的专访) 答案很明白。 全书分为十一个系列的文字,长长短短的文字如一张网,网罗住日常岁月中有可能瞬息即逝的思绪,心灵深处的自语,譬如:《说吧!总要说出来》、《对绳子要保持警惕》、《一切都已领会只是无由说出》、《颤栗与抚摸》、《在语言中成长然后衰颓》、《坚守自己的身体比坚守自己的灵魂更难》……弃绝了枯燥僵硬的学究气,保持了他所独有的抒情的直白的唯美的语言风格。我们和他在语言中冥冥地交流,因为语言的魅力,走进他的心灵的深处,因为语言的魅力,他走进了我们的心灵的深处…… 曾经有一个年轻的朋友说:“葛红兵有一种能力,那就是,能够用几句话把不容易说得清楚的问题一下子说得很透。”通常,他使用的是一种通俗平白的文字,用最浅白的语言说明他的观点,从不故作高深地将读者拒之于千里之外。 例如:“人们总是把晦涩误当作了高深。” “第一个说出真理的人需要勇气。第二个把真理再说一遍的人依然需要勇气。第二个——那个重复真理的人,也许是浅薄的,但是他的勇气不会比第一个小——浅薄也需要勇气。” 隐大智于平白之中,这,既是能力也是天赋。 云南人民出版社的一位编辑对我说:“葛红兵的文字很透明,思想和情感都不隐讳,很真,想什么就说什么……”《心灵的课堂》一书之中所谈及到的有关于社会、人生、人性的他的思考,因为思想的犀利于是语言锐利得一针见血,他把握着他的语言,说出来的是别人说不出的话。 例如:《我所爱的无非只是女人和真理》——标题就够得上惊世骇俗——将女人作为唯美主义的摹本,他运用了最美的想象力,大胆而赤裸地描绘了人的本能和欲望,他从不隐讳他的欲望,从不隐讳他对于生命和美的依恋,只有他,才敢于这么公然地说出自己的所爱——生命的本能和欲望的征服,在他的心里位置是同等的。 粗犷的直白,真诚的袒露,重要是他独到的深刻的见地,不附合,不媚俗,不矫饰,用他近乎野蛮和粗鄙的诚挚去剥开一个真实的社会,剥开一个真实的自我,裸露自己的内心,说出心中想说的话,是与非,留给人们自去评判。 他的朋友对我说:“我喜欢读葛红兵写的每一个字”,这话我相信。读他的书,跟着他的语言,很容易地,阅读者就会将自己的思维和情感弄得很混淆,一滴水溶进了一片湖,蛰伏的意识于朦胧中苏醒,在他的语言之中总可以找得到心灵的归宿。 例如:“时间将二者统一起来,就如同它将人化为枯骨,将历史化为记忆,将大地夷为平地。” “在什么地方,在什么世界里,我们才能赤裸着酣然地在大地和云霓间睡去,没有一丝不安,没有一丝害羞,没有一丝不妥地睡去呢?” “学会欣赏自己,自我怜爱,不仅仅是爱自己的灵魂,也爱自己的身体,只有身体才是你自己赠给自己或者情人的最好的礼物。” 他所想的,是人所想的,是人性的本原;他所说出的,才是他所独有的,是天资是灵性——独有的语言和大众的应合,之间,并不一定是矛盾的。 几年前在武汉的一个冬天,偶然地读到了打印在纸上的这一句话:“我为什么总是在生日的时候体验绝望?”灰色的凄哀如冷雾一般从字句间扑面袭来又弥散开去——他能用最简单的文字来渲染他内心中最复杂晦涩的情感。 例如:“一切都已说出,只是我们无能领会。” “一切都已领会,只是我们无由说出。” “我想问的是:谁能与真理同行,而不感到畏缩?” 是和人对话吗,还是和自己对话?“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”,我们无能领会,我们无由说出——压抑之中的无奈和无助,喧嚣之中的孤零和寂寞——几个字也就足够了。 他的思索,他的幻想,他的记忆,他的爱,在他的书中透明地敞开着,伸出手感觉近在咫尺,咫尺也是天涯,相对反而无言,唯有文字才能交流…… 他说:“……语言对我来说是阶梯,经过攀登,我希望尽头是一扇门,打开它我就可以看到那些痛楚和不公了。这种感觉比做爱、喝酒、游荡、读书更重要……”(葛红兵《我的N种生活》)。 那一扇门打开了,门里边(或者说是“门外边”)究竟有些什么?所有的他想得到的,想发现的,想摧垮的,想创建的,都在那里么?这一切难道都能够依托语言来完成?语言的力量在哪里,人的力量在哪里,神的力量在哪里?我不知道。 那样的张扬又那样的沉默,那样的激昂又那样的哀伤,希望和绝望,飞升和坠落,在他心中交织缠裹,做一个斗士的心境与其说是悲壮不如说是悲凉——说吧,说吧,当我们只有语言,当我们只剩下语言的时候…… 心灵的语言,人的语言,他的语言,他融化在它们之中了,他燃烧在它们之中了,他毁灭在它们之中了——经过那一扇门他看到了一些什么? “我的主人,给我力量,将你枪杀在死亡之前。给我力量吧!”(葛红兵《心灵课堂》) |


葛红兵,1968年生,文学博士(1998年,南京大学),教授(2001年,上海大学),博士生导师。作家,文艺理论家,文学批评家,美术评论家。中国作协会员,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,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,中国青年联合会社科界别理事。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访问研究员(2003年),英国剑桥大学高级访问学者(2004年)。
葛红兵教授1987年起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、文艺学研究,出版学术专著、小说等创作集十余种,译著一种,另有三卷本《葛红兵文集》及自选文集《正午的诗学》、《人为与人言》等面世,系当代中国有代表性的新生代文艺评论家、理论家,多次出访英国、新加坡等地讲学、交流,享有相当的国际影响。葛红兵教授近年研究方向:
一、中国现当代文艺思潮。出版专著《身体政治》(三联书店,2006)、《障碍与认同――中国当代文化问题》(学林出版社,2001)、《五四文学审美精神与现代中国文学》(中国文联出版社,1999)等;主编有《20世纪中国文艺思想史论》(三卷本,上海大学出版社,2006)。在研项目:《20世纪:文艺史与社会史——对中国社会现代性转型的一个观察》。
二、文学史理论。葛红兵系中国“文学史学”学科最早的研究者之一,他是国内最早系统研究文学史理论,参与文学史学学科框架体系、基本理论命题、概念系统之确立的重要专家,出版有《文学史学》(北岳文艺社,2001)、《文学史形态学》(上海大学出版社,2002)等。在研项目:《文学史模式论》。
三、中国当代文学评论,中国当代美术评论。出版有评论集文学评论集《轻快的柔板》、《直来直去》、《中国思想的底线》、《中国当代文学的情感状态》等,美术评论集《维纳斯的抽屉》、《真实的荒诞》等,主编有美术评论集《当代世界摄影经典》、《当代中国先锋美术经典》等。
四、葛红兵教授是一位非常活跃的学者型作家,被认为是中国新生代作家的代表人物,已在大陆、香港、台湾等地出版长篇小说《我的N种生活》、《沙床》、《财道》、《未来军团(三部曲)》以及《葛红兵中短篇小说佳作选》等,散文随笔集《葛红兵海外日记》、《街边的主题》、《横眼竖看》、《直来直去》、《现在活着》等。其长篇小说创作因“深入的剖解及批判意识”、“代表了一代人的苦闷和彷徨”而享有跨国界影响,每一部都曾登上畅销书排行榜,反复印刷常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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