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友人谈诗歌F: | |
| 作者:葛红兵 日期:2007-8-19 15:45:00 |
我看你朋友的诗,写得不错。 有传统语言功底,对中国传统诗歌的精神有很大的发挥和继承。 同时,对生活和生命的感触也颇值得读者玩味。 但是, 我本人认为诗歌在更大的层面上必须和“神圣真理”沟通。诗歌——人们对它是多么地误解啊,真正的诗歌应该是和信仰沟通的,带领人飞跃生活和情感的捆绑,去认识超越的真理,迎接真理的光。真正的诗歌,我认为,恰恰是应该离开生活和情感的——它在这些之上,高高地俯视它,对它充满怜悯。 人如何看待为了食物、地盘、繁衍而争斗的蝼蚁,诗人就应该用这种眼光看人世——人世的纷争和恩怨。诗人必须具备这种悲悯的气息。 然而传统的语言恰恰阻滞了我们——在这些语言中,充斥着过度的对于情感判断的自信,充斥着对传扬一己情感的过分的热情,充斥着对人的理智和恩怨的热衷,总之过分的自信。 导致传统语言对大地、天空、景物的不自觉的使用——把它们变成传达我们人的发现和思想的工具,而恰恰这种传达是对它们本真真理的遮蔽。 我的意思是说,我们没有聆听其中本己地传达着的真理的声音,而是强制它服从了我们的感情和思想。而这种思想和感情,有时候是老生常谈啊——人们反复地使用着柳树、夕阳、玫瑰,等等,这些词汇,但是,人们并没有尊重这些事物和词汇的意思。 我的意思是:真理是自我传达的,它在万事万物之中,诗人应该比平常的人有更谦逊的态度,更细微的精神,去聆听。 诗歌来自这种聆听。否则,我们的语言就会被传统、自傲捆绑,变成对这些事物和词汇的侵害。 当然,我并不是以此来批评你的朋友的诗歌,我看得出来,他在此用力很深,这是我认真读的原因。我说这些只是希望和他共勉。 在我们使用语言,承载那存在的真的道路上,我们首先要找到起点:那个承认真理的自我呈现性的起点,承认真理应该来自我们的倾听的起点。 诗人只有走在领受的道路上,才能真正地接近语言那真正的本真的家。 红兵 |

葛红兵,1968年生,文学博士(1998年,南京大学),教授(2001年,上海大学),博士生导师。作家,文艺理论家,文学批评家,美术评论家。中国作协会员,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,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,中国青年联合会社科界别理事。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访问研究员(2003年),英国剑桥大学高级访问学者(2004年)。
葛红兵教授1987年起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、文艺学研究,出版学术专著、小说等创作集十余种,译著一种,另有三卷本《葛红兵文集》及自选文集《正午的诗学》、《人为与人言》等面世,系当代中国有代表性的新生代文艺评论家、理论家,多次出访英国、新加坡等地讲学、交流,享有相当的国际影响。葛红兵教授近年研究方向:
一、中国现当代文艺思潮。出版专著《身体政治》(三联书店,2006)、《障碍与认同――中国当代文化问题》(学林出版社,2001)、《五四文学审美精神与现代中国文学》(中国文联出版社,1999)等;主编有《20世纪中国文艺思想史论》(三卷本,上海大学出版社,2006)。在研项目:《20世纪:文艺史与社会史——对中国社会现代性转型的一个观察》。
二、文学史理论。葛红兵系中国“文学史学”学科最早的研究者之一,他是国内最早系统研究文学史理论,参与文学史学学科框架体系、基本理论命题、概念系统之确立的重要专家,出版有《文学史学》(北岳文艺社,2001)、《文学史形态学》(上海大学出版社,2002)等。在研项目:《文学史模式论》。
三、中国当代文学评论,中国当代美术评论。出版有评论集文学评论集《轻快的柔板》、《直来直去》、《中国思想的底线》、《中国当代文学的情感状态》等,美术评论集《维纳斯的抽屉》、《真实的荒诞》等,主编有美术评论集《当代世界摄影经典》、《当代中国先锋美术经典》等。
四、葛红兵教授是一位非常活跃的学者型作家,被认为是中国新生代作家的代表人物,已在大陆、香港、台湾等地出版长篇小说《我的N种生活》、《沙床》、《财道》、《未来军团(三部曲)》以及《葛红兵中短篇小说佳作选》等,散文随笔集《葛红兵海外日记》、《街边的主题》、《横眼竖看》、《直来直去》、《现在活着》等。其长篇小说创作因“深入的剖解及批判意识”、“代表了一代人的苦闷和彷徨”而享有跨国界影响,每一部都曾登上畅销书排行榜,反复印刷常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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